了:“哥哥好歹是秦国公、车骑大将军,怎地干起翻墙跳窗的勾当?”
“若让下人们撞见传出去,岂不坏了您金尊玉贵的体面?”
这般举动,在她这等规矩刻进骨子里的大家闺秀眼里,简直像看见凤凰扑棱着翅膀钻鸡窝——
稀罕又离谱。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贾瑛略一顿,忽而笑开:“倒是妹妹,身为薛家嫡长女,还不是常溜出院门?连马缰都攥得比我还稳。”
话音刚落,又勾起那日东郊纵马的事来。
“不和你说了!”
薛宝钗原还抿嘴笑着,转脸便拂袖转身,裙裾一扬,走得干脆利落。
“妹妹怎么还恼了?”
贾瑛笑着追上去,语调温软:“凡事看心不看形,看形天下无完人。何必字字较真?谁心里还没点想撒欢的念头?”
“整日端着‘三从四德’四个字压在头上,不闷得慌?不憋得慌?”
“不过骑了一回马,又不是私奔逃婚,犯得着当什么滔天大罪?”
两人一前一后,步子错落,贾瑛声音朗朗,毫不避讳。
“好了好了~”
薛宝钗忙回头娇嗔,耳根微红,还左右张望,生怕廊角树后藏着扫地的小厮、假山背后蹲着打盹的婆子。
贾瑛瞧她这副慌里慌张的模样,心里暗笑:这事,怕是要记一辈子了。
忽见一对蝶影掠过眼前——
雪白剔透,翅展如盘,迎风轻振,翩然欲飞,竟似活脱脱两片云影落了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