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岂敢言报答二字?”
冯桀朗声大笑,随即抬手示意仆从奉热茶、捧果盘,殷勤备至。
这类事,在宰相府邸早已习以为常。
这些年单是各地官员孝敬的良田,就逾数十万亩;更别提祖上传下的庄子、铺面、山林、盐引——
冯家坐享其成,几代人躺平吃老本,照样锦衣玉食,挥霍不尽。
“老爷!”
“保龄侯史鼐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
保龄侯史鼐。
贾母的侄儿,尚书令史公的次孙,世袭爵位,铁帽子侯。
贾雨村一听,立马压低声音:
“哎哟,是小史侯爷到了——”
“下官这就告退,不敢扰了二位清谈!”
毕竟这等私下馈赠,终究不是光天化日之事,贾雨村极懂分寸,当即起身请辞。
转眼间,史鼐已步履匆匆闯入厅堂。
“冯相!出大事了!”
冯桀却依旧沉得住气,慢条斯理放下茶盏:
“什么事儿,竟能让小史侯爷这般失了方寸?”
史鼐祖父史公,曾执掌尚书令,旧制里便是百官之首。
史家世代簪缨,诗礼传家,所以贾母才通晓文墨,格外看重侯门闺秀习诗写字。
史鼐与冯桀,皆为朝中文臣翘楚,清流领袖。
可此刻史鼐脸色阴沉,眉宇紧锁:
“北边八百里加急!”
“护乌桓中郎将岳鹏举,在辽东势如破竹,半年之内横扫东北千里,兵锋直抵西辽河!”
“如今草原各部纷纷献降书、缴弓刀,尽数归附征北大营。”
“捷报不出三日,必呈御前。”
“开疆千里,封侯拜将自不必说——这回武夫们又要抖起来了,朝堂上怕是要鼻孔朝天了!”
嘶——
冯桀手指一抖,茶水泼出半盏。
他愕然失声:“这……怎么可能?”
“本以为只要按住贾瑛不让他挂帅,北军那副老样子,别说建功,能守住边关就算烧高香了!怎料这群胡虏,竟比纸糊的灯笼还经不起戳?”
回想此前几十年——
北军每逢出塞,不是丢盔弃甲,就是望风而溃,狼狈得连马鞍都坐不稳。
今昔对比,反差之烈,叫人胸口发闷,头皮发麻。
史鼐也面露窘色。
早先他们力推牛继宗、马尚、王子腾统兵时,北军屡战屡败,脸面丢尽;谁承想,这颗烫手山芋,如今竟成了人人争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