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蜜桃。
良久,冯桀长叹一声:
“幸亏陛下没点贾瑛为主帅……不然这家伙尾巴还不翘上天去?”
两人一时无言。
史鼐咬牙切齿道:
“如今武人立功,未免太顺当了!”
“绝不能再由着北军往前打了!否则用不了多久,征北大营上下全是贾瑛的亲信、嫡系、死忠——长此以往,北地军中勋贵扎堆,贾瑛一人便能号令半壁江山!”
“武夫粗莽无文,一旦得势,便如饿虎扑食,哪还讲什么规矩体统?”
大乾朝抑武,并非全出自天子本意。
却是千千万万读书人、士大夫心头最硬的一根刺。
文官与武将,向来水火不容,势同冰炭。
冯桀听罢,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又过了片刻,他忽而冷笑一声:
“这次北伐虽说势如破竹,可早已掏空了国库、压垮了百姓!青州、冀州流民塞道,怨气冲天,咱们何不借刀杀人?”
“立刻散出风声——就说北军将领贪功冒进,逼得朝廷挪用赈粮充作军饷,害得官仓见底、灾民断炊!”
“百万张嘴的怒火,本官倒要瞧瞧,那些披甲执锐的武夫,拿什么去堵?”
“若不杀鸡儆猴,陛下拿什么平息这滔天民愤?”
史鼐一听,双眼骤然发亮。
细细咂摸,愈发惊叹冯桀老辣阴沉、算无遗策。
“冯相真乃神机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