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官吏手里的租赋。
照例,这些收成秋后便要分拨进各府各宅,充作田庄进项。
“咳……咳咳!”
庆隆帝喉头一紧,止不住地呛咳,面色也愈发灰沉。
他顿了顿,似随口一提,又像暗藏机锋:
“大将军今年府上,田租收得可还顺当?”
贾瑛抱拳垂首,声音沉稳而清晰:
“启禀陛下!”
“臣虽出身贾府,但早年已单独立户,未承袭半分祖产,更不曾分得一垄一畦的田地。”
“后来沙场搏命,蒙陛下厚赐金银玉帛,才勉强撑起国公府门庭——人丁本就稀落,老少几口嚼用尚有余裕,故而从未置办过一亩私田!”
贾瑛早料到皇帝必有此问。
岂会步那些勋贵后尘,四处兼并田产、压榨佃户?
再者说——
自家库房里堆的是实打实的铜钱白银,流水般进出都够用,何苦去盘剥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汗珠子砸八瓣才刨出一口粮的庄稼汉?
所以他自始至终,没买过一寸地。
这般念头,在古人眼里近乎离经叛道。
可在贾瑛这等穿越而来的人眼中,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道理:
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费尽心机囤地,图个什么?
真到兵荒马乱那日,田契怕是连烧火都嫌硬!
庆隆帝听罢,眉峰一跳,惊愕难掩:
“朕听说,如今京中官宦勋戚,若名下没有几十万亩良田,出门连腰杆都挺不直!”
“大将军年纪轻轻便执掌枢机,竟一丝产业也未置办?”
“那……子孙后代,你可曾替他们谋过长远?”
的确,那些百年望族的田产,多是祖辈一犁一锄、一代一代攒下来的,动辄绵延千里。
贾瑛却朗声回道: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可臣以为,儿孙福气,何须强续五代?只要衣食无虞,手脚健全,想求富贵,便该凭自己本事挣去!”
庆隆帝微微颔首,眸光微亮。
对贾瑛的识见,又添几分刮目。
他忽而想起蜀汉丞相诸葛亮——
临终只留薄田数顷、桑树几株,便撒手而去。
贾瑛虽不敢比卧龙清节,可放眼今日大乾上下,已是凤毛麟角、绝无仅有。
一行人换了常服,悄然穿行于阡陌之间。
走着走着,来到一座山麓之下。
眼前豁然铺开百亩沃野,稻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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