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间,恍如梦中,指尖微颤,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哥哥?”
贾瑛也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万没想到竟能在此撞见,真真是天意凑巧。
“果真是妹妹!我还当是日头太晃,眼花了呢!”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跨进内堂。
满屋子姑娘霎时惊得屏息,手里的胭脂盒、绣绷、团扇纷纷停在半空。
能来此闲逛的闺秀,多是扬州数得着的世家女儿,平日规矩极严,轻易不出二门;出门必乘油壁车,或垂纱帷帽遮得密不透风。
见到贾瑛风风火火撞进门来,
店里几个小娘子顿时像受惊的雀儿似的,纷纷朝里屋躲去——
那间小隔间本就是掌柜专为应付这类突发情形备下的,在扬州这等地方的老铺子里,再寻常不过。
毕竟纵是江南繁华地,
闺训也半点不含糊。
林黛玉脸霎时飞起两片胭脂,眼见顾客们仓皇避走,忙一把攥住贾瑛的袖子往外拖。
“快走!”
“莫惊扰了里头的姑娘们!”
她拽着他往门外去,
话音里三分雀跃,七分嗔怪。
到了街上,
林黛玉早把帷帽戴得严严实实,遮尽眉目,可那身段却愈发勾人:腰肢纤软如新抽的柳枝,步态轻盈似风拂荷影。
贾瑛跟在后头,目光不由上下一掠,
这才发觉,数月不见,她竟拔高了一截,身形更显清绝——细腰堪堪一握,行走时裙裾微漾,活脱脱一株临水照影的弱柳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