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类。
可若非择其一而倚之,庆隆帝宁可信冯桀几分。
只因一句血淋淋的实话:
文人磨墨十年,写不出一道军令;
武夫拔刀一刻,却敢掀翻龙椅!
那些手握刀兵的悍将,行事从不讲规矩,更不认君臣名分——
天子诏书,在他们眼里,未必比一张烧火纸更重。
庆隆帝胸膛一沉,气息压住翻涌的焦灼,断然下令:
“改道!直赴旧都洛阳!”
“急召京兆尹、河内郡、右扶风三地兵马,火速驰援洛阳护驾!”
“再遣密使潜入京城叛军营中,面见冯相——只要今夜放下兵刃,朕赦其罪,官复原职!”
最终,他弃关中而不入。
忠顺亲王眼珠微转,趋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启禀陛下!”
“穆王爷兵发函谷关一事,臣已命锦衣卫严密封锁消息,太上皇那边,尚无耳风!”
方才那番附耳密语,正是摸准了皇帝心思——
穆莳抢先勤王的消息一旦传入太上皇耳中,难保不会暗通关节,里外夹击,反将天子困死于途中。
忠顺王又拱手进言:
“陛下何不召东安王单骑入城?”
“若真为救驾而来,自当坦荡赴召;若拒而不行,便是心虚胆怯,恐有谋逆之嫌!”
庆隆帝眉峰一敛,眸光骤冷,颔首道:
“此事暂且捂紧,不得外泄!”
“拟旨——诏东安郡王穆莳即刻赴洛阳觐见!”
“不许带一兵一卒,只准老王爷孤身策马入城!”
顷刻间,整支队伍调头转向,旌旗猎猎,蹄声如雷,朝着旧都洛阳疾驰而去。
那座饱经战火、阅尽兴衰的千年古都,在暮色中巍然矗立,城墙如巨兽脊骨般起伏延展,仿佛一头蛰伏荒原的青铜巨兽,沉默却蓄势待发。
作为前朝故都,洛阳城垣高峻,瓮城深阔,宫苑虽久废失修,却仍留着行宫旧址——
梁柱斑驳,阶石龟裂,却掩不住一股沉甸甸的旧日威仪与沧桑筋骨。
随着御驾与禁军滚滚入城,各路耳目纷纷惊动。
天子圣驾驻跸洛阳,止步关中之外——
消息如风过林梢,瞬息传遍四方。
京城方向的叛军闻讯,勒缰扬鞭,昼夜兼程扑向洛阳;
而函谷关方向,东安王部将夺关之后,亦即刻挥师东进,铁甲洪流,直指洛阳腹心。
……
洛阳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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