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啊!
若哪天他学会揣摩上意、周旋权术,八面玲珑地活成了庙堂里的泥胎木偶,那站在贾瑛心里的,便再不是那个令敌胆寒、令民仰止的真将军了。
人各有骨,各守其道。
贾瑛只得退一步,缓声道:
“既然如此,想让陛下早些准你返边,就只能走这条路。”
“明日便递折子!”
“明明白白要田要银、要宅要赏——让陛下亲眼看见:岳鹏举也是凡人,也贪些实惠,也念着家小温饱!唯有如此,才肯放心让你继续镇守北疆!”
“非得如此?难道……再无他策?”
岳鹏举语气迟疑,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袖。
他从来不懂绕弯子,更不擅装糊涂。
否则当年也不会被十二道金牌催得星夜兼程回京,最后枷锁加身,冤死风波亭。
贾瑛不再多劝,目光一沉,声如金石坠地:
“不行!”
“这赏,你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岳鹏举怔住片刻,终是躬身抱拳,低声应下。
次日清晨。
岳鹏举亲笔具奏,为全军将士请功,字字恳切,句句实在,连自己想要几顷良田、多少纹银,都写得清清楚楚。
朝堂之上,果然立见分晓。
庆隆帝一反此前推诿拖沓之态,当场拍案定调,对征北军大加封赏。
一则,扫平乌桓残部、拓土千里,功在社稷;
二则,危局之中火速回援,护住皇城根脉,免遭宵小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