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的瞬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可眩晕感和燥热感却愈发强烈。
意识渐渐涣散,她没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水流声,也没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眼皮越来越重,最终彻底闭上,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片刻后,卫生间的门轴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傅烬上身赤裸,腰上松松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水珠自湿发坠下,沿着紧实有力的肌理蜿蜒而行。
胸膛宽阔,腰腹劲瘦,每一道线条都蕴藏着爆发力。
昏黄光线为他蜜色的皮肤镀上碎金,最后几颗水珠没入腰际松垮的黑色浴巾,留下几道暗色水痕。
他抬眼扫过房间,目光瞬间定格在床榻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他嘴上漫不经心地嗤笑,眼底却淬着一层冰碴似的嫌恶。
他踱步走近床边。
昏黄的壁灯勾勒出床上蜷缩的身影,是张全然陌生的脸。
睫羽纤长如蝶翼,鼻梁小巧挺直,哪怕双目紧闭,那份清丽脱俗的气韵也藏不住。
可再美的皮囊,也不是她堂而皇之躺在自己床上的理由。
傅烬垂眸,视线落在女人恬静的睡颜上,声音冷得像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
“是自己滚下去,还是等我动手?”
温阮睡得昏沉,只隐约捕捉到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模糊又蛊惑。
“装死?非得让我给你扔出去吗?”傅烬眉峰一蹙,不耐地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正要攥住她的手腕——
手腕没碰到,反被一只温热的小手骤然勾住脖颈。
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他,被微凉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撞了上来,不偏不倚,正贴在他的唇上。
那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惊得他猛地僵住,下意识要直起身,脖颈却被攥得更紧。
“能帮帮我吗?”
温阮意识昏沉,嗓音软得像一滩化不开的春水,含糊得不成调。
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呢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