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熹微的晨光淡淡漫上窗棂,暖意还未酿成,只在帘上敷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那光线悄悄攀到温阮脸上,她睫毛轻颤,如受惊的蝶翼微微抖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陌生。
她怔了片刻,昨晚如何来到这里、发生过什么,记忆竟模糊成一片空白。
只有身体残留的异样感,隐约提醒着她——昨夜,似乎与一个男人纠缠过。
脑海里的碎片渐渐拼凑,可男人的脸始终模糊不清,只有那股气息清晰可闻:清淡的消毒水味,与矜贵的木质香氛交织在一起,矛盾却又奇异地融洽,寻不出一丝违和。
蓦地,她想起昨夜沈莫逼她喝下那杯酒的情形。
沈莫不是什么好人,她早该斩断这段扭曲的关系,看来得和家里好好谈一谈。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是医院的催费电话。
温阮心头一紧,抓起搭在床沿的包,脚步踉跄地冲出了酒店。
赶到医院时,眼前的一幕让她血液几乎凝固。
父亲被移出了病房,就躺在走廊冰冷的临时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温阮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攥紧拳头,快步冲进医生办公室,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医生,为什么把我爸爸推到走廊里?”
“这事您该问自己。欠费这么多,我们也很为难。”医生一句话将她堵得哑口无言,难堪地垂下头,指尖攥得发白。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继母的电话,刚一接通,隐忍的怒火便冲破喉咙:“小姨,我爸已经停药好几天了!家里的钱都在你手里,你为什么不缴医药费?”
听筒那头传来吴女士尖利的嗓音,像指甲刮过玻璃:“你在胡说什么?家里不用开销的吗?你没个正经工作,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你爸那点积蓄,早就填了家用的窟窿!”
停顿片刻,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有这功夫找我,不如想想你自己。都快嫁进沈家了,沈家指缝里漏一点,也够你们用半辈子。这可是一座金山啊,阮阮。”
温阮紧紧攥着手机,壳子被捏得微微作响。她一字一顿:
“我迟早要嫁给沈莫,到时候就是沈家的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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