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过来认识下小舅舅。”
沈母的声音不算洪亮,落在温阮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连指尖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凉意。
长到二十岁,她从未经历过这般无措又尴尬的时刻。
她死死攥着裙摆,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低着头,步子迈得极缓,几乎是走一步,便下意识地往后缩半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千万不要认出自己。
沈母嫌她磨蹭,上前过去,几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的手腕。
她被半拉半拽地拖到男人面前,鼻尖钻进一股混在消毒水里的木质冷香,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孩子就是胆子小,”沈母笑着拍了拍温阮的手背,语气亲昵地向男人介绍,“阮阮是个好姑娘,性子软,你多担待些。”
温阮埋着头,不敢抬眼,只听见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钻进耳朵里:
“温阮吗?我怎么觉着,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嗡”的一声,温阮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男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却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掌心都濡湿了。
“小、小舅舅说笑了。”她强扯出一抹笑,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用刻刀雕出来的,声音细若蚊蚋,“许是……我长了张大众脸吧。”
“是吗?”
傅烬尾音拖长,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带着温度,烫得她脸颊发麻。
温阮像是触电了,立刻低下头,眼帘垂得极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恰在此时,厨房的佣人匆匆走过来,在沈母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母拍了拍温阮的肩膀,笑道:“家宴的菜快好了,我去盯着,你们聊。”
话音落,沈母便转身匆匆离去。
沈莫被沈父叫到了书房里,此时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像是凝固了,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阮垂着眸,盯着自己的鞋尖,脚趾蜷缩起来,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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