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烬眉头微蹙,下颌线不自觉地绷紧,冷硬的轮廓愈发凌厉。
“你怎么在我卧室?”
他的声线依旧平稳,却比平日里更添几分彻骨的寒意。
“卧室?”温阮慌忙垂首,连连摆手,“这不是你的书房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并未纠正她的错处,语气里的质问,像在审讯犯人。
温阮始终不敢抬头,心跳擂鼓般慌乱,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找你,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傅烬随手从衣架取下一件长款家居袍披在身上,将方才裸露的肌肤尽数遮掩,又抬手将腰间的系带结结实实地系紧。
“谢过了,走吧。”
他伸手拉开房门,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衬得他的语气更冷。
逐客的意图直白又伤人,仿佛再也无法和她同处一个空间里。
温阮在心里将自己的鲁莽骂了无数遍,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早该知道,傅烬本就对她充满偏见,如今贸然闯入他的房间,只会让他更认定她是别有用心。
看来她是洗不白了,在他眼里,自己从来都是心思不正的女人,再多解释也是徒劳。
“我明天就走,不会再给傅医生添麻烦了。”她咬着下唇,声音细弱却带着一丝决绝。
傅烬站在原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言不发。
她的话像投入冰窖的石子,连一点回响都没有,只有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愈发窒息。
温阮没再多说,只好踮着脚,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挪——她脚踝有伤,此刻又慌又怕,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眼看就要跨出房门,离傅烬仅剩一步之遥时,心底的惧意突然翻涌上来,脚下一软,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朝着冰冷的地面倒去。
她本能地抬手乱抓,指尖堪堪触到一片光滑冰凉的布料,死死攥住才勉强稳住下坠的势头。
可等看清手里攥着的东西,温阮瞬间僵住——
那是傅烬的家居袍,一侧的衣领被她扯得严重变了形,半截锁骨和部分胸肌,在松垮的领口处若隐若现,透着致命的禁欲感。
因她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傅烬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她偏过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角,俊朗的脸庞近在咫尺,连睫毛的阴影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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