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房间啊,装修都旧了,家具也磕磕碰碰的,哪能住人。”吴夫人说得轻描淡写,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围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想着等空了给你置些新的,你先住客房,等弄好了再搬回去,总归是为了你好。”
为了她好?温阮心底冷笑,没再听她这冠冕堂皇的辩解,抬脚便往楼上冲,脚步又急又快,带着压抑的怒意,直奔自己的房间。
徐嫂连忙跟在身后像是提防个入户的贼。
吴夫人则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抱胸,斜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藏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像在看一只挣扎的小猫,笃定了她翻不出什么浪。。
温阮伸手拧门把,纹丝不动,便从包里翻出了钥匙,竟连锁眼都插不进去。
“开门。”她的声音发紧,尾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不是怕,是疼,这是母亲亲手为她布置的公主房,粉白的墙,柔软的床,藏着她童年所有的美好。
尤其是床头的挂画,是她十岁时和母亲的合影,母亲抱着她,眉眼温柔,那是她视若珍宝的念想,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温暖。
徐嫂看向吴夫人,见她微微颔首,才漫不经心地掏出一大串钥匙,手指在上面拨弄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找出一把,打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温阮推开徐嫂,猛地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震——房间里空荡荡的,所有家具都不见踪影,唯有一架崭新的三角钢琴,摆在房间正中间,刺眼得很。
她回头看向跟进来的吴夫人,对方嘴角挂着自然的笑,半点慌乱和违和都没有,轻描淡写地说:
“我还没想好这房间怎么装,暂时先放了架钢琴进来,江雪有时会在这里练琴。”
江雪。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温阮的心底。
说什么装修、更换家具,全都是托词。
原来,他们早就打定主意,要把她的房间,改成江雪的琴房。
温阮的手指死死蜷起,指甲嵌进掌心,她猛地看向原本摆床的位置,床没了,墙上那幅油画,也没了。
别的她尚可忍,可那幅画,是她的底线。
她指着墙上残留的白色痕迹,声音冷得像冰,沉声质问:“墙上那幅画呢?”
“画?”吴夫人故作疑惑地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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