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抱着那幅破了洞的油画,在阁楼储物间里静静坐着,连日的心力交瘁涌上来,倦意铺天盖地,她昏昏沉沉几乎要睡去,楼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紧接着,便有脚步声在阁楼门外徘徊,她心头一凛,瞬间清醒,抬手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未散的冷意。
门被大力猛地拽开,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射进来,温阮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睫羽在掌心投下细碎的阴影。
“二小姐,您怎么还在里面?”徐嫂的声音响起,满是故作的惊讶,眼底却藏着一丝一闪而过的做作,仿佛对眼前的一切全然不知。
温阮闻声抬眼,双眸死死锁着徐嫂,那目光里翻涌着浓烈的怨毒与寒意,竟让徐嫂下意识往后踉跄了两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发抖。
“你是问我,为什么会待在这里?”温阮绕开身旁的警察,一步步朝徐嫂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她步步紧逼,徐嫂只得连连后退,心底惊涛骇浪,她从未见过,在这个家里素来温顺得像只小羊羔的二小姐,竟会露出这般凶狠凛冽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尖刀,直刺人心。
“是、是啊,我以为,二小姐早就回房间休息了……”徐嫂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音调走形,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温阮对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在空旷的阁楼里格外刺耳。
徐嫂的右脸瞬间红肿起来,指印清晰可见。
一旁的吴夫人彻底愣住了,在场的警察也微微侧目,谁也没料到,那个从前温婉柔弱、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温阮,竟会二话不说抬手打人。
徐嫂一愣,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吴夫人,她却回瞪了过去。
本来心虚的徐嫂立刻挺直了腰板,捂着脸嘶声喊着,刻意拔高了音量,生怕警察听不见。
“你凭什么打我。你是家里的小姐不假,但我只是来这里打工的,跟你是雇佣关系,又不是旧社会的奴婢,你有什么权利动手!”
“我没打你啊。”温阮忽然敛了眼底的锋芒,眼底泛起微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委屈又诚恳的模样,轻轻揉了揉指尖,“徐嫂,刚才你左脸上落了只蚊子,我只是好心帮你拍掉而已。”
“胡说。”徐嫂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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