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缘维系的那点稀薄情分,更低估了这对母子吞噬温家产业的决心与无耻程度。
“你……你会后悔的……”她咬住舌尖,试图用锐痛凝聚涣散的意识,声音却破碎不堪。
身体猛地一轻,已被高律毫不怜惜地打横抱起,旋即又像对待货物般粗暴地扛上了肩头。
胃部被坚硬肩骨顶住的钝痛和强烈恶心感阵阵上涌,她艰难地喘息,用尽最后残存的气力嘶声道:
“你不怕……沈家知道吗?”
这是她手中最后一张牌,尽管希望渺茫,她也不能放弃。
“沈家?”吴夫人嗤笑一声,缓步走近,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精于计算的冰冷,“你那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爸爸,可就快醒了。你以为,他醒来第一件事会是什么?感激我?还是……清理门户,找我算账?”
她微微俯身,指尖轻柔地拂过温阮汗湿的额发,语气却令人毛骨悚然,“既然如此,我何不先下手为强?有了你的‘把柄’在手,一切不就稳妥了么?”
把柄?就是用这种下作至极、毁人清白的手段作为要挟?
温阮的心彻底沉海底,连愤怒的火焰都无力燃起。
高律显然已不耐烦这言语交锋,扛着她大步走向楼梯。
视线随着他颠簸的步伐剧烈晃动,二楼走廊昏暗的壁灯扭曲成一条眩晕的光带。
意识像绑着石块,不断向黑暗的深渊沉坠……
不!绝不能就这样昏死过去,受人摆弄。
求生的本能压榨出身体最后一丝潜力。
温阮猛地收紧手指,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柔软的掌心。
皮肉被刺破的锐痛骤然炸开,像一道撕裂混沌的闪电,暂时劈开了脑中厚重的迷雾。
就是现在!
她借着这短暂清醒的瞬间,凭着记忆和触感,颤抖的手艰难地探入外套口袋,摸到了手机。
屏幕解锁的光刺得她眯起眼,她甚至无力看清联系人的名字,颤抖的指尖凭着本能,在最近通话记录的第一个号码上重重按了下去。
几乎是拨出的瞬间,电话被接通了。
“救我……”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嘴唇贴近话筒,挤出微不可闻、却被恐惧浸透的气音,颤抖的哭腔支离破碎,“求求你……救我……”
她甚至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这已是她在被彻底吞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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