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记得宋家为綦家做出的惨烈牺牲。
可这才二十年,宋辞鸢就又要扎进来,他怎么能允许?
他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人儿,默默把图纸收好,夹进牛皮纸夹里,退出了房间。
次日宋辞鸢又是早早出门,綦恃野让人跟了一整天,得到的消息是宋辞鸢在萧记的作坊里看人锻钢。
当晚,綦恃野再次推开宋辞鸢的门,她仍旧在伏案。
本该细嫩的手指残留着洗不掉黑色痕迹,或许是机油,或许是铁屑。
“还在弄那些?”他放下牛奶,语气微重,“这就是你这几天跟萧云杉一起研究的东西?”
迟早是要让他知道的,没什么可瞒的,宋辞鸢大大方方摊开来,“我们之前那张手枪图纸已经在做了,这是一挺重机枪……”
重机枪,好多男性士兵都提不动的东西,他娇弱纤细的未婚妻却在研究。他忍不住打断宋辞鸢质问,“他就带你琢磨这些危险的东西?”
宋辞鸢被他话语里那份属于旧时代掌权者的轻蔑刺痛了。他忽然发现綦恃野再好,他也是这个时代下的男性掌权者,天生把女性放在低位,“不是他带我,是我请他帮忙。而且,这不是危险的东西,这是未来!这是能让你手下的士兵少流点血的东西!”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事!”綦恃野的声音也扬了起来,他向前一步,压迫感随之而来,“你一个女孩子,整天泡在男人堆里,泡在机油和铁块里,像什么样子!”
“女孩子该是什么样子?!”宋辞鸢终于爆发了,多日的委屈、嫉妒、不安和对命运的不甘在此刻倾泻而出,“是像我娘她们那样,在家办茶会、打麻将?还是像苏清绾那样,楚楚可怜地等着你去救?!”
“这跟苏清绾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