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开口,她怕一说话就要吵起来。
綦恃野从前从不跟她吵,从不。可昨晚吵得那么厉害,她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宋辞鸢去意已决,任凭江铃雅如何挽留,她都只是微笑着摇头,笑容礼貌却疏离。江玲雅看着她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丫头脾气有多倔。
“江姨,这些天承蒙您照顾了。”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告别礼,而后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转身下楼。佣人簇拥跟在后面,却没人敢帮着提行李,更不敢拦。
就在她快要走到客厅大门时,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綦恃野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闯了进来,肩章上还落着未化的雪屑。
他显然是刚从早训场上匆匆赶回,呼吸间带着白雾,额发微湿。目光落在宋辞鸢手中的行李箱上,“去哪儿?”他的声音比屋外的风雪更冷,喉咙紧绷。
宋辞鸢停下脚步,不敢迎上他的视线,垂着头,尽量平静地回答:“回家。”
“这里就是你家。”綦恃野走近一步,站到她面前,试图去拿她的行李箱,却被宋辞鸢侧身避开。
她低头双手握紧手提箱,字句清晰,“这里是綦公馆。我姓宋,自然要回宋家。”
听到这里,管事眼看少帅吃瘪,绝不能再继续看戏,向众人使了个眼色,佣人们都纷纷隐了。
綦恃野没料到宋辞鸢会躲,手上落空,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懊恼,有心急,还有被她疏离态度刺伤的痛楚,“你是因为昨晚的事生气?我那是……是担心你!那些东西太危险!”他明明是想哄,言语却硬得像训导下属。
危险?宋辞鸢抬眼看向他,比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走向注定的死路更危险吗?!她什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想指责他昨夜的争吵,而是在懊恼那个她无法宣之于口的、关于他战死的“剧本”!
綦恃野被她眼中深刻的痛苦震住了,他分辨不清那痛苦来源于何处,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