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挺拔却写满疲惫与挣扎的侧影,祁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少帅不是说……鸢小姐回来,就不再碰这个了吗?”
他知道,少帅从前并不碰烟,是这三年来,在无数个思念蚀骨、辗转难眠的深夜里,才抽上了,还越抽越凶。
最凶的时候,在作战室里盘一晚上图,能抽掉三盒细支。
可自从确切得到宋辞鸢回国的消息那天起,他就真的再没碰过,只因记得她曾蹙着眉说不喜欢烟草的苦味。
所有的戎装彻底清洗晾晒一遍,确认没有烟味吸附。与他人共室,也不准许旁人抽,避免沾染味道。
綦恃野没有回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任由那辛辣的气息灌满胸腔,试图压住心底那头疯狂叫嚣、几乎要挣脱牢笼的野兽。
“祁川,”他的声音被夜风刮得有些破碎,“我快忍不住了。”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祁川却瞬间听懂了,他说的绝不是烟瘾,而是比烟叶更令人生瘾的东西——是不舍触碰的爱人。
他看着少帅紧握栏杆、指节泛白的手,看着他脚下散落的几枚烟蒂,心中了然。白日在宋府的独处,怕是彻底搅乱了少帅苦苦维持的平静。
“她就在那里……对我毫无防备。”綦恃野的声音低哑,带着深深的无力和自我厌弃,“我却……却满脑子都是那些龌龊念头。”他想将她拥入怀中,想吻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想让她彻底属于自己,想得心脏都发疼。
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被宋辞鸢一句无心的、甚至是带着试探的话,彻底唤醒了。
他甚至自卑于自己这双布满厚茧、粗糙不堪的手,刮毛了她昂贵的礼服面料。他怕弄疼她娇嫩的肌肤,怕在她完美的身体上留下任何不美好的印记。这种珍视到近乎怯懦的心情,与汹涌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了。
祁川沉默片刻,低声道:“鸢小姐终究会是您的妻子。”他试图安慰,“夫妻之间,这……本是常伦。”
“夫妻常伦……”綦恃野将烟蒂摁灭在冰冷的石栏上,火星溅起,瞬间熄灭,“可我不能……吓到她。”他不能像对待战利品一样对待她,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是她同样炽热的回应,而不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欲望弄得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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