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宅门前儿但凡有个生面孔,我都门儿清楚。”
坐上车,祁川正要驶离,在暗巷口却被綦恃野叫停,“你先回去吧!我再转转。”
祁川怎会不知道自家少帅想什么,强压着嘴角,“是!”
一刻钟后,一道矫健的身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自宋府后巷翻墙而入,精准地潜回了宋辞鸢的闺阁外。他并未进屋,只是轻轻推开一条窗缝,沉默地看她。
室内,宋辞鸢因醉酒翻身,被子滑落一角。他透过窗缝看见,又悄悄潜入,抽开那垫在身下或许不舒服的大衣,为她仔细掖好被角。正欲再次离开,她的手却像是能定位似的从被中伸出,精准地抓住他因紧张而微蜷的手指,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被她攥在掌心。她却好似心安了一般,长舒了一口气,平静下来。
那两根手指是他双手中最不粗糙的两根了,除了指根还是有持械磨出的茧,对比其他处,还是好很多。
綦恃野浑身一颤,再也迈不动步子。他就这样顺势在脚榻上坐下,背靠着她的床沿,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指,在弥漫着她身上淡淡馨香与酒气的空气中,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夜。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圆满,仿佛这三年的空寂都在这一刻被填满。指节上传来她柔软的握力和温热的体温,比任何梦境都要真实,都要让他心悸。
直到天亮了,他该去早训了,才小心翼翼抽出手指,翻窗离开。
宋辞鸢是被脑袋里隐隐的钝痛唤醒的。她蹙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熟悉的床帐顶。
“小姐,你醒了?快趁热喝些醒酒汤。”侍女兰香端着温热的汤盏过来。
她揉着额角坐起身,接过碗,茫然地问:“我怎么回来的?”
兰香抿嘴一笑:“昨晚是少帅送您回来的呀!一路抱着您进来的,可小心了。”
宋辞鸢捧着碗,努力回溯混乱的记忆。
她记得旋转的舞池、记得綦恃野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也记得恰时打断他们的苏清绾、记得綦恃野离开得断然、记得那个据说有批量机床的怀特先生、记得萧云杉调侃她没喝过酒……然后,是楼梯转角,苏清绾带着哭腔的声音:“明明她回来之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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