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脖颈,没入衣领。被热水熏蒸过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眸也像是被水洗过的黑曜石,清澈明亮,又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慵懒。
她就这样不施粉黛、清清爽爽地站在他面前,却比世间任何盛装都更动人心魄。
綦恃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眸色瞬间深浓如墨。他快步走过去,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格外粗粝:“头发也不擦干,容易着凉。”
说着,他已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毛巾,站到她身后,动作轻柔地包裹住她那头湿发,小心翼翼地擦拭起来。他的手指穿梭在她冰凉顺滑的发丝间,偶尔指尖擦过她敏感的头皮或耳廓。
浴室带出的暖香与她身上被浸泡的鸢尾香交织,萦绕在鼻尖。
多美好的时刻,这将是他们以后的日常。
想到这里,綦恃野唇角忍不住勾起,平常少有的弧度。
宋辞鸢安静地站着,任由他服务,能感受到他动作里难见的笨拙,很难想象那双手拆装武器时的利落。
“阿野。”她轻声唤他。
“嗯?”他低低回应,手上的动作未停。
“明天我回家同爹娘声,若他们同意,我们便在这里住下。”她的眼神落在那张铺着淡粉丝绸的床上,心跳声比说话声还大。
綦恃野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她的发顶,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但他强制自己镇定,不能显得太过轻浮,轻声应答,“好,我明日忙完,陪你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