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烧炕。”他再次开口,站直了身子,声音依旧平淡,“你别乱动。”
说完,他不再看她,推门走了出去,并反手带上了门。
没有锁门的声音,但宋辞鸢知道,在这土匪窝深处,她插翅难飞。
门外很快传来他劈砍更粗柴火的声音,利落,有力。
然后是柴火填入炕洞的窸窣声,火石敲击的脆响,以及……火苗在干燥柴草上欢快燃起的呼呼声。
土炕连接着外间的灶坑,热量会逐渐传导过来。宋辞鸢坐在那儿,脚底是温水带来的暖意,听着门外那稳定而持续的劳作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并未消散,反而因为这份难以理解的“照料”而增添了更多不安。
他是什么人?为何对她这样?烧炕……是怕她冻着?还是为了别的?
她试图活动了一下仍被捆住的手腕,绳子绑得很专业,不松不紧,却绝对无法挣脱。
嘴里的脏布让她呼吸不畅,泛着恶心的味道。她侧耳倾听,除了烧炕的声音,远处寨子的喧嚣仍没有平静。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炕面开始传来隐约的温热,驱散着屋内的寒气。不知过了多久,门被再次推开。
他带着一身室外清冽的寒气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把斧头,斧刃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他看了一眼炕上依旧保持原样、只是眼神更加警惕的宋辞鸢,没说什么,将斧头靠墙放好,走到炕边。
他伸手探了探炕的温度,似乎还算满意。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宋辞鸢脸上,落在她被布团塞得鼓起的脸颊和那双写满戒备与不屈的眼睛上。
他沉默地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她的嘴唇,带着室外夜风的凉意,还有柴火灰烬的粗糙感,宋辞鸢瞳孔紧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