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爷捏住布团的一角,停顿了一瞬,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然后,将那团令她作呕的脏布从她口中抽了出来。
“咳咳……呕……”骤然解除堵塞,宋辞鸢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两声,大口呼吸着微凉但干净的空气,口腔里残留的酸臭味道让她呛咳不止。
他站在炕边,垂眸看着她咳嗽,将那团脏布随手扔到了墙角。
然后,转身,拎起刚才烧水用的铁皮壶,倒了半碗水。
水是温的。他端着那只粗糙的陶碗,走回炕边,递到她被捆住的手无法触及的面前。
“漱口。”他只说了两个字。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和碗,又抬头看他看不出情绪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对“土匪”和“绑票”的认知范畴。
见她不动,他眉头蹙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直接将碗沿凑到了她的唇边催促,“脏死了,漱口。”
温水流过干涩刺痛的口腔,冲淡了令人作呕的味道。宋辞鸢含了一口水,漱了几口不知吐到哪里,嘴巴里又觉得脏污恶心,干脆侧过头吐到地上。
他就这么端着碗,等她漱完,又将碗递到她嘴边,让她喝了几口。
“再喝点,嘴唇蹭裂了。”
温水入喉,缓解了喉咙的不适,也让她稍微恢复了些许清明。
外面偶尔传来土匪们醉醺醺的吼叫和笑骂,衬得这小小的土坯房里诡异的安静更加突出。
在宋辞鸢试图稍微挪动时,小五爷蹲下身再次握住她的脚腕制止她。
“再泡一会儿。”
终于,他觉得差不多了。
他松开手,拿过那块棉布,动作算不上轻柔但足够仔细地擦干她脚上的水珠,连脚趾缝都没放过。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脚心的嫩肉,宋辞鸢紧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耳根滚烫,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擦干后,将她的双脚放到熊皮褥子上,那皮毛柔软干燥,带着被处理过但依旧残留的些许野腥气,却奇异地温暖。
他端起水盆,起身走到门边,将水泼到门外冻硬的土地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走回来,将铜盆放回原处,站在炕边,低头看着她。
见她也不叫,不哭不闹,便伸手解她手腕上的绳索。
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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