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圈圈松开,粗糙的麻绳摩擦着皮肤,留下道道红痕。
当双手终于重获自由时,宋辞鸢迅速活动着僵硬刺痛的手腕,眼神却丝毫不敢放松地盯着他,全身依旧紧绷如弓。
他解开了她手腕的绳子,却没有动她脚踝上的。
他只是将解下的绳子随手扔到一边,然后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似乎还是怕她会跑了。
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土坯墙上,高大,沉默,带着危险的轮廓。
宋辞鸢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将重获自由的双手藏进袖子里,赤着的双足也蜷缩起来,藏进熊皮褥子下。
她终于能说话了,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堵塞和紧张而沙哑破碎: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光影交界处,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地、沉沉地注视着她。
仿佛要在她脸上找寻某个失落的答案,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到手、需要仔细研究的猎物。
屋外,山林寂静,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
屋内,土炕渐渐散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凝重如铁、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他看着她,她也毫不退缩地回视着他,尽管指尖在微微颤抖。
良久,他薄削的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地响起,却答非所问:
“你姓宋,对不对?”
这句话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他站在烛光摇曳的阴影交界处,声音低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锁住宋辞鸢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里面没有土匪的凶蛮,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执拗。
宋辞鸢的心脏因为他这句话和那穿透性的目光而骤然收紧。
他知道她姓宋?是刚才推测的?还是……他认得她?
电光石火间,许多念头划过脑海:是宋家或綦家的仇敌?又或者,是曾经在某个场合见过她的人?
她强迫自己镇定,在这种境地下,隐瞒姓氏已经没有意义。
“是,我姓宋。”她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努力维持平稳,“既然知道我是谁,也该知道我父亲是谁,我未婚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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