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笼?四年前?
尘封的记忆闸门被这几个关键词猛地撬开一道缝隙。
宋辞鸢的瞳孔微微放大,一些模糊而黑暗的画面碎片闪过脑海——
阴冷潮湿、弥漫着血腥和绝望气息的地下空间,锈蚀的铁笼,围观者疯狂扭曲的脸,野兽的嘶吼和人的惨叫……
那是她十六岁那年,听到定下婚期的消息之后,唯一一次“叛逆”。
那斗兽场是她跟着萧云杉他们一帮纨绔出来找刺激误入的地方,一个拿人命和兽命取乐的黑市赌场。
她只去过一次,被那里的残忍和肮脏吓得回来做了好几晚噩梦,从此再未踏足,也几乎将那段记忆刻意封存。
她依稀记得,那天赌场老板为了讨好他们这群“贵客”,推出了一场“特别节目”,一个瘦骨嶙峋、眼神却凶得像狼崽的半大孩子,被扔进了关着一条受伤但依旧凶悍狼狗的笼子……
她当时看不下去,几乎要吐出来,在同行的嗤笑和老板尴尬的解释中,她做了一件冲动的事——她花光了身上带的零用钱,把那孩子“买”了下来。
不是为了占有,只是为了让他离开那个地狱。
“是你……?”宋辞鸢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目光再次仔细地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轮廓……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模糊的影子,但那个满脸污垢、浑身是伤、眼神凶狠绝望的小兽,和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穿着珍贵裘皮、在土匪窝里地位特殊的“小五爷”,实在难以重叠。
“是我。”他盯着她,确认了她眼中那一丝恍然,但更清晰地看到了更多的陌生和不确定。
她记得那件事,但显然,不记得他了,至少不记得细节,不记得……他这个人。
一股更深的戾气和某种尖锐的疼痛在他胸口翻搅。他喉结滚动,下颌线绷得更紧。
“后巷里,你给了我十个银元。”他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对我说,‘拿去,以后别让人像畜生一样关着了。’”
“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没有名字,你说,‘那叫丰年吧,稻花香里说丰年,好好活下去。’”
丰年。
这个名字再次被他念出来,带着一种异样的重量和温度,仿佛是他珍藏多年、反复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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