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穿透云层和窗纸,在她发丝上跳跃,勾勒出柔软的光晕。
因为烫过,颜色微偏棕黄,看起来有几分暖意。
这画面有种诡异的静谧感,那些需要费神打开的发结却让蒋丰年胸口那股无名的躁郁越发明显。
他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笨拙地摆弄着不属于自己世界的精致瓷器,生怕碰碎了,又不知该如何正确对待。
“牙刷呢?”宋辞鸢任由他梳理自己的头发,开口问,她想兴许是他忘记了。
蒋丰年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个东西,他之前在城里看到过广告。但寨子里没人用这种东西,他压根儿就没在意。
蒋丰年用红头绳把她的头发简单束在脑后,用的是打猎用的打结手法。
然后从放大刀的柜子抽屉里掏出两根柳枝。“嚼这个。”他用温水泡了泡才递过去,“牙刷我也让人去弄。你看还需要什么?”
宋辞鸢看着那两根粗糙的杨柳枝,沉默了片刻,没有接。她只是端起桌上的水碗,含了一口温水。
走到门边,拉开门缝,将水吐到外面的冻土上,然后用手指沾了点柜角放着的盐,仔细地清洁牙齿。
这是她上辈子在短视频里看过的土方子。
她的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讲究。
没有嫌弃,没有抱怨,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划出了一道界限——那是来自文明世界的、浸入骨子里的习惯,与这山寨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蒋丰年站在原地,看着她倚着门框漱口的侧影,看着她用盐净齿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身上那套刺眼的红棉袄……
他忽然觉得,自己费劲找来的新棉衣、新铜盆、银梳子,乃至这间他所能提供的、相对“最好”的土屋和温暖的炕,在她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粗陋、不值一提。
他给不了她习惯的梳子,给不了她洁净的牙刷,甚至给不了一身配得上她的衣裳。
他所能掌控的,只有这山寨的武力,只有这粗暴的囚禁。
强烈的自厌和一股无处发泄的恼火,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他脸色阴沉下来,呼吸变得粗重。
宋辞鸢漱完口,用棉布擦了擦嘴角,转过身,正好对上他骤然变得阴沉暴躁的眼神。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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