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这个土匪窝太遥远了,说了他也不懂。
她的简短和那份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认知隔阂,让蒋丰年沉默下来。
他看着她在晨光侧影中微卷的发梢,那弧度柔软而陌生。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把梳子。银质的,梳背雕着精致的缠枝花纹,梳齿细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旧光。
一看便知是劫掠来的财物,可能曾是某个富家小姐的妆奁之物。
“给你。”他声音有些硬邦邦的,像是不习惯做这种“讨好”的事,眼神却紧盯着她的反应。
宋辞鸢看了一眼那银梳,没说什么,接了过来。
她坐到炕沿,开始梳理自己历经辗转后有些打结的长发。
银梳的齿过于细密,对于烫过后更需要呵护的卷发并不友好。梳子刚没入发间,便遇到了阻力,扯到了头皮。
“嘶——”宋辞鸢轻轻吸了口气,眉头微蹙。
几乎是在她出声的同时,蒋丰年立刻探身过来,大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拿着梳子的手腕,动作快得带风。
“怎么了?”他问,语气里皆是紧张。
“没什么,”宋辞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紧,她解释,“这梳子齿太密,卷发不好梳。”
这是寨子里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蒋丰年的困惑明显地写在脸上,“那……你平时用什么样的?香檀木的,还是牛角的?”
“那种猪鬃毛的,做成像刷子一样的形状。”宋辞鸢没多想,因为现下穹都的百货大楼也能买到这样的梳子,她不觉得是稀罕物。
却不知道那是要提前预定的。这些东西,向来有人替她提前准备好的。她不用知道有多难弄到。
猪鬃毛?谁用猪鬃毛梳头发?蒋丰年听得茫然。
他只知道木梳、角梳,偶尔能抢到这种银梳金梳便是顶好的东西,哪里知道梳个头发还有这许多讲究,还要分直发卷发。
一种无力感和隐隐的焦躁爬上心头。
他想给她好的,却连一把合适的梳子都给不了。
他松开手,从宋辞鸢手里拿过那把银梳,放慢动作,极其耐心地、一小缕一小缕地梳理着那些不听话的卷发。
“我让人去给你找。”
阳光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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