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有耐心地一点一点锉动底座连接处的锈蚀,专注的神情和娴熟的动作,一看就是常干这样的活的。
蒋丰年则仔仔细细打量着她,一边学着她的动作,一边观察着她的神态。
他见过寨子里会鼓捣枪的铁匠摆弄火器,动作大开大合,敲敲打打,带着粗豪气。却从未见过有人像她这样,安静,细致地修理一杆杀人的凶器。
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她看起来绝不像绣花,也不像铁匠,总之就是一种别样的,吸引人的专注。
蒋丰年的眼里又多了几分崇拜和爱慕。
“好了。”不多时,宋辞鸢停下动作,吹掉刚刚磨掉的铁屑,将枪杆重新抬起,对着窗口瞄了瞄,“这样应该正了。”
她把枪递给蒋丰年,指了指枪管与枪托那处用铁丝缠绕加固的地方,“这个缠法固定不住,把这个拆掉,朝这个方向这样加固两圈,然后铁丝打十字,再这样……”她一边比划着加固原理一边跟他讲解方案。
蒋丰年拿起铁丝按照她的要求做了重新加固,试了试,好像是牢固了些,但不开枪是感受不到的。
“这只是暂时的,铁丝硬度不够,手动打固也不牢靠,受力容易变形。最好找铁匠浇铸,或者至少换成铁箍,用铆钉铆死。”她说着,用手比划着大概形状。
蒋丰年似懂非懂地点头,“去后山试试吧!”他跃跃欲试,这可是宋辞鸢和他一起修的枪,急切地想要求证结果。
宋辞鸢也想确认自己的判断和调试是否有效,最重要的是,蒋丰年愿意带她出去,多看看多走走,对她逃离此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好。”
蒋丰年找来火药和铁砂,还是像刚才那样牵起宋辞鸢的手,往后山去。他的房子本就在边缘,上山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这条路似乎很久没有人走,毕竟隆冬,备好过冬食物的人都不会再轻易上山。
积雪没过脚面,林间寂静,只有踩雪的咯吱声和偶尔惊起的飞鸟扑翅声。蒋丰年紧紧攥着宋辞鸢的手,把热量传递给她。
一片空旷的雪坡前,蒋丰年举起土枪,瞄准三十步外的一棵枯树,瞄准之后,扣动扳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