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悍的角色,常年带着一队人马在外面“跑生意”,也就是劫道绑票。
“赛胭脂”拍了个空,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也不甚在意,哈哈一笑。目光这才仿佛刚发现似的,落到了蒋丰年身后的宋辞鸢身上。
那一瞬间,宋辞鸢清晰地看到,这女人眼中原本的笑意和热烈,骤然冷却、变硬。变成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剔。
宋辞鸢今日穿的早已不是那身红棉袄,是蒋丰年叫人去城里买的成衣,紫鼠裘领的锦缎袄裙。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还端着半碗汤。卷发懒懒辫在脑后,未施粉黛,却难掩貌美矜贵。
与这满屋粗犷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幅误入蛮荒之地的仕女图残卷。
“哟,”赛胭脂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宋辞鸢。
目光如同刀子,刮过她身上的袄裙,掠过她白皙细腻的脖颈和脸庞,最终定格在她并不理会的清冷眼眸上,“这位是……?”
她没等蒋丰年回答,又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越过蒋丰年,凑到宋辞鸢眼前。
那股子混合着汗油味、尘土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看着面生得很啊,嫩得像能掐出水来……小五,不介绍一下?哪儿捡来的小娘子?藏得这么严实?”
语气里的轻佻、挑衅和隐隐的酸意,任谁都听得出来。
门口的几个汉子发出暧昧的哄笑声。
蒋丰年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再次挪了一步,将宋辞鸢完全挡在自己身后,阻断了赛胭脂几乎贴到跟前的视线。
他声音冷了几分:“四姐,她是我的人。你一路辛苦,我这儿没备茶。三当家还在义武堂等着给你接风。”
“你的人?”赛胭脂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话,眉毛高高挑起,声音也尖利起来。
“蒋丰年,姐姐我出去跑了大半年,风里来雨里去,给寨子捞油水。你倒好,在寨子里舒舒服服地弄起娘们儿了?还是个这么个……娇滴滴的玩意儿?”
她刻意加重了“玩意儿”三个字,目光越过蒋丰年的肩膀,再次刺向宋辞鸢,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这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能跟你上山打猎?能陪你下刀片子砍人?怕是晚上睡觉都得你搂着哄着,怕惊着怕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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