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鸢缓缓站起身。
没有像赛胭脂预想的那样露出惊慌、羞愤或者掉眼泪。
她甚至没有看赛胭脂,只是微微抬眸,看向挡在自己身前、背脊绷得笔直的蒋丰年,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丰年,我吃好了。桌子麻烦你收拾。”
她没有回应任何挑衅,没有解释一个字,只是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说了一句最家常的,使唤蒋丰年的话。
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那充满恶意的女子,都不存在一般。
这种彻底的忽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具有杀伤力。
那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居高临下的骄矜,瞬间将赛胭脂刻意营造的粗野压迫感衬得如同跳梁小丑的喧哗。
赛胭脂的脸色猛地涨红,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
她何曾在寨子里被人如此无视过?
“你——”她怒喝一声,想绕过蒋丰年,直接对宋辞鸢动手。
蒋丰年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赛胭脂伸过来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赛胭脂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眸子结了冰,直直刺向赛胭脂,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四姐,我说了,她是我的人。”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这里是我的屋子。谁给她找不痛快,”他目光扫过门口瞬间噤声的汉子们,最后回到赛胭脂又惊又怒的脸上,“就是给我蒋丰年找不痛快。”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赛胭脂手腕被攥得生疼,对上蒋丰年那双毫无温度、甚至隐隐透着戾气的眼睛,心头竟不由自主地一寒。
她知道这个“弟弟”的脾气,平时话少能忍,可真惹毛了,下手比谁都黑。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狠狠瞪了一眼被蒋丰年牢牢护在身后、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宋辞鸢,啐了一口:“行!蒋丰年,你有种!为了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东西,跟你姐姐我杠上了是吧?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猛地甩开蒋丰年的手,带着满腔怒火和嫉恨,转身撞开门口看热闹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那几个汉子也赶紧跟了上去。
吵闹声远去,土屋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木桌上鹿肉汤渐渐冷却散发的余香。
蒋丰年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转过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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