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宋辞鸢,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未散的余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姐姐,她……”
宋辞鸢重新坐了下来,拿起那张未画完的草图,仿佛刚才那场冲突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汤要凉了,你快喝吧。”
她垂着眼,铅笔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的表面下,心绪并非毫无波澜。
赛胭脂的出现和敌意,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在这个野蛮世界里的真实处境——
一个美丽而易碎的“外来物”。
一个依附于蒋丰年庇护的“所有品”。
一个随时可能引发争夺和灾祸的源头。
蒋丰年看着她娴静的侧脸,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
他默默地坐下,端起那碗已经微温的汤,食不知味地喝着。
……
赛胭脂的怒火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寨子里蔓延。
她带回的不仅是丰厚的“战利品”,还有一身在外面世界滋长的骄横气焰。
宋辞鸢的存在,以及蒋丰年毫不留情的维护,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她的骄傲里。
冲突没有随着她离去而平息,反而在暗处发酵。
下午,蒋丰年又被大当家叫去议事,大概是关于赛胭脂带回的物资分配,以及安抚这位脾气火爆的“功臣”。
临走前,他又仔细叮嘱宋辞鸢不要随意出门,若是赛胭脂那帮人再来,绝不可留情,打死一个算一个。
当然,除了赛胭脂。
底下的喽啰死了,蒋丰年扛得过。但赛胭脂是三当家的亲妹子,是寨子里的四当家,宋辞鸢若弄伤了她,蒋丰年也不一定摆得平。
他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那不仅仅是怕她受欺负,更像是一种对不可控危险的直觉。
宋辞鸢点头应下。
房屋的门,又被重重锁住。
她并不打算主动招惹麻烦,但麻烦似乎长了眼睛。
蒋丰年离开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嗤笑。
粗糙的手指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小截脏污的布条,上面用炭歪歪扭扭画着不堪入目的图案和侮辱的字眼。
又过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将一小桶腥臊难闻的、疑似动物内脏混合污水的秽物,“哐当”一声泼在了门板上。
粘稠的液体顺着门缝缓缓渗入,炕火烧暖的封闭室内,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宋辞鸢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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