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看着那摊污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微微收紧了。
这不是孩童的恶作剧,这是有意的、带着强烈恶意和试探的羞辱。
赛胭脂在用这种方式宣告:就算有蒋丰年护着,你也不过是这土匪窝里最低等、最可欺的存在。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喊,甚至没有试图清理。
只是平静地走到另一边的窗户,将那扇小小的、用麻布堵着的窗户推开一条缝隙,让外面冰冷的空气灌进来,冲淡一些屋内的恶臭。
却看到了另一群丑恶的嘴脸正等着她,朝她狞笑辱骂。
她立刻拉紧了窗,落下插销,快速退离窗子。
果然,下一刻,“噗哧”一声,黏黑的血水将窗布浇了个透。
寨子里弱肉强食的法则,她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
蒋丰年的庇护是有边界的,当他不在时,那些黑暗的、充满敌意的触角便会悄然探出。
下午,蒋丰年回来得比预期早,脸色沉郁。
看到门板、窗子上的污秽和屋内高温熏起的恶臭,他眼中瞬间卷起骇人的风暴。
他什么也没说,把自己身上那件雪豹裘氅脱下来,裹住宋辞鸢。
而后将窗子上湿淋淋的脏布扯下来,转身出去。
片刻后提来清水和刷子,亲自动手重洗糊窗子,又将门板台阶刷洗干净,动作狠厉得仿佛在剐人皮肉。
一直到天都黑定了,他才清理完毕,又往炕洞里添了柴。
他站在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可能藏着的耳朵听见:
“谁再敢往这儿伸爪子,老子就一根一根剁了,喂狗。”
黑夜里一片死寂。
他回屋,反手锁上门,看向坐在炕沿的宋辞鸢,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哑声道:“对不住,姐姐。让你受委屈了。”
宋辞鸢摇了摇头,反而问:“议事不顺利?”
蒋丰年在她旁边坐下,揉了揉眉心,带着一丝烦躁:“赛胭脂这次劫了南边一个商队,东西不少,但烫手。里面有冯家标记的军需。大当家想留下,赛胭脂,想尽快出手换钱。吵了一阵。”
冯家?宋辞鸢心思微动。西北冯家,与綦家素来貌合神离,摩擦不断。
若黑云寨劫了冯家的东西,无论留下还是销赃,都可能引来祸端。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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