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平静。
蒋丰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他低下头,手指珍惜小心地摩挲着那光滑的缎面。
指腹的粗茧刮出细微的抽丝声,他立刻住了手,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不想姐姐一直……没名没分的跟着我。”
寨子里掳掠来的姑娘几乎都没有一个完整的仪式,要么被抢来就被那些流氓“分食”了。
大多活不了多久,要么经不住那样折腾,人就没了,要么因为名节而自戕了。
能委曲求全活下来的也有,看谁愿意带回去养着。
有的养着过日子,有的养着……也供人轮流玩乐……
可宋辞鸢跟她们不一样,宋辞鸢是他放在心尖尖上捧着的女人。
宋辞鸢值得一切最好的。
他不舍得委屈她一星半点。
“成了亲,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儿,寨子里谁也不敢再乱嚼舌根。大哥那边,也多一层顾忌。”
他最后一句说得很轻,但宋辞鸢听懂了。
他想用婚姻绑住她,保护她,也想用这个身份,应对可能因她真正身份暴露而带来的风波。
想法简单,甚至幼稚,却透着一种野兽圈定领地般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宋辞鸢沉默了片刻。
直接拒绝?在眼下这微妙关头,刺激蒋丰年并非明智之举。
她需要时间,需要等冯焕章那边的消息,需要寻找脱身的机会。
“成亲是大事,岂能如此仓促?”她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轻叹。
“我如今……甚至连件像样的嫁衣都没有。”
这既是托词,也是事实,更是她潜意识里,对这种荒诞情境的抵抗。
她宋辞鸢的嫁衣,岂能在这土匪窝里,用抢来的红缎草草缝制?
谁知,蒋丰年闻言,眼睛却更亮了,那点忐忑被一种“早有准备”的得意取代,“有!当然有!姐姐你等等!”
他转身就出了门,脚步声快速消失在隔壁那间放皮子和杂物的房间。
不过片刻,蒋丰年去而复返,这次,他双手捧着一套衣物,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用托盘郑重的盛着——
那是一套极其精美、甚至可称华贵的凤冠霞帔。
正红色的锦缎底料,上用金线、银线、彩丝绣着繁复的鸾凤和鸣、牡丹团花的图案,针脚细密,栩栩如生。霞帔的边缘缀着细小的珍珠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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