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立刻,马上!”
山寨里那刺目的红色,在此刻的綦恃野眼中,已与鲜血无异。而山林的寂静,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喘息。
云想山的风,今日刮得格外烈,卷起积雪和枯叶,打得人脸生疼。
赛胭脂一脚踹断了路边半枯的灌木,红着眼眶,手里的马鞭狠狠抽打着无辜的山石。
唢呐声和喧闹声从山寨方向隐约飘来,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耳朵。
“成亲……成他娘的亲!”她哑着嗓子骂,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娘护了你三年,你他娘的正眼都不瞧我一下!那女人来了才几天,你就要八抬大轿娶进门?!”
又是一鞭子抽下去,树皮翻飞。
她是真的喜欢蒋丰年。
从三年前这小子带着一身伤和狼崽子一样的眼神上山,她就看上了。
她赛胭脂是黑云寨四当家,手里见过血,胯下骑过马,多少男人她瞧不上,偏偏就稀罕这个比她小几岁、性子又倔又狠的狼崽子。
可蒋丰年眼里从来没有她。
以前没有,现在……现在他眼里全是那个从穹都来的、娇滴滴的宋小姐。
“呸!什么小姐,不就是个被抢来的肉票!”赛胭脂抹了把脸,却抹不干净眼泪。
她索性不擦了,翻身跃上拴在旁边的马,想再往远处跑跑,离那刺耳的喜乐远些。
就在这时——
侧方密林里,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
赛胭脂甚至没来得及抽出腰间的枪,就被一股巨力从马背上狠狠拽下。她重重摔在雪地里,刚想喊,一块浸了药味的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视野模糊前,她只看到一双冰冷如寒潭的眼睛。
山寨内,喜堂已布置妥当。
红绸挂满了梁柱,粗糙的木桌上摆着大碗酒、大块肉,土匪们吆五喝六,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大当家坐在主位,脸色却并不好看——他隐约觉得这事要糟,但蒋丰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兄弟,话已放出去,箭在弦上。
宋辞鸢被蒋丰年亲自抱着往义武堂——也就是现在的喜堂走去。
她身上那套劫掠来的凤冠霞帔华丽得惊人,金线绣的凤凰流光溢彩,大红盖头下,珍珠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新娘子来啦!”
“小五爷好福气!”
粗野的哄笑和口哨声中,蒋丰年横抱着宋辞鸢走进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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