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云寨的山路崎岖,綦恃野横抱着她,紧紧,紧紧地,那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云想山麓,一辆军用吉普静静停在林道。队伍靠近时,发动机开始低鸣,是这寂静山夜里唯一的声响。
綦恃野抱着宋辞鸢,由夜枭队员护卫着,快步走向车子。
司机早已打开车门,綦恃野将宋辞鸢小心放进后座,自己也弯腰坐进去,对副官吩咐:“回新宅。”
车门关上,隔绝了山风与硝烟味。
引擎声加大,车子沿着颠簸的山路驶离云想山。
车内昏暗,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
綦恃野没有开灯,只是侧过身,借着窗外偶尔掠过的月光和雪光,仔细地看宋辞鸢。
从她的发顶开始,一寸寸下移。
凤冠早已在颠簸中歪斜,他抬手,动作极轻地将其取下,连带那些缠绕的珍珠流苏,随手放在一旁。
沉重的金饰离开,宋辞鸢微卷的长发垂落下来,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綦恃野的手指帮她把垂落的额发轻轻拢到耳后,视线落到她颈侧。
那里,被刀刃抵过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红痕,没有渗血,却依旧刺眼。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从军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锡皮盒子,打开,是涂伤口消炎的药膏。
他用指腹蘸了一点,极其轻柔地涂抹在那道红痕上。
药膏微凉,被他的指尖暖化了,一点一点揉过。
他的眉头紧锁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却不发一言。
宋辞鸢安静地坐着,任由他动作。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硝烟和冷松的气息。
这气息本该让她安心,可此刻,却让她心口发紧。
他为什么不说话?
他看到了那身嫁衣,看到了她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甚至差点拜了堂。
他一路杀上山来,气势骇人,可此刻救下了她,却沉默得像一块冰。
他……是不是在介意?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疯狂缠绕。
她清楚这世道对女子名节的严苛眼光。
虽然蒋丰年并未真正侵犯她,可……谁能说的清呢?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我没有”,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解释什么?说蒋丰年只是执念深重,却守住了底线?这听起来多么苍白无力。
沉默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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