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宋辞鸢被聘请为军备科首席顾问,整日泡在军备科的实验室与绘图室,成了她的常态。
有了图纸,有了钢,制造却仍旧是需要熬过长期碰撞的漫漫长路。
对比之下,婚礼筹备显得遥远而不迫切。
綦恃野提了几回想一起去拍新式的婚纱照,宋辞鸢总是为难地蹙眉。
“婚纱照……无非是个形式。等成婚那日,请照相馆的师傅来,留几张纪念便好,何必现在特地耗时去拍?”
拍婚纱照要选衣裳,上妆,做头发……想想就头大,她实在分不开心。
研究卡在了一个关键的瓶颈——核心的导气系统部件,加工精度和材料热处理要求远超现有设备能力。
另一个难点在于供弹具的冲压成型工艺,他们尝试了几次,成品不是强度不足就是尺寸误差导致卡弹。
綦恃野无奈,只得私下请了位颇有名气的西洋画师,依据两人各自的照片,绘制一幅庄重的婚纱油画聊作慰藉。
而他自己,在宋辞鸢连续第三个通宵未归的深夜,终于忍不住,像个小媳妇似的带着食盒,踏入了灯火通明的军备科大楼。
夜已深,大多数办公楼一片漆黑,唯有那间大研究室灯火通明,人声隐约传来,像是争论。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了机油、金属屑和浓重烟草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黑板上画满了复杂的机构草图,地上堆着拆解开的零件和废弃的试制品。
两拨人正泾渭分明地对峙着,气氛紧张,没人注意到少帅来了。
宋辞鸢站在黑板前,手里捏着的粉笔因为用力“啪”地断了一截,指尖和指甲缝里都嵌着白色的粉灰。
她面色潮红,声音因为连续说话而微哑,却异常清晰有力:
“……问题根源不在设计,而在工艺!导气活塞与枪管的一体化锻造,是我们尚未掌握的温锻技术,内部应力分布均匀。”
“用切削加工再拼接制造,震动传导路径不一致,疲劳寿命自然达不到要求!现在争论该用三号钢还是五号钢意义不大,必须先解决成型工艺!”
她对面的老究员姓周,是军备科元老,花白头发,此刻也激动地拍着桌上的一叠数据报告:
“小宋工!工艺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温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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