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对照着找吧,都在里头。搬完了过来签字。”说完就躲到门口晒太阳去了。
蒋丰年拿着清单,走进堆满箱笼的仓库。
光线昏暗,尘埃在从高窗射入的光柱中飞舞。
他按照编号寻找,核对,将需要搬运的木箱一一挪到门口空地。
犄角旮旯里的陈渣也都显现出来,没走几步,脚底下什么东西硌着脚底滑了一下。
蒋丰年弯腰捡起那东西,入手沾了一手黑灰,抹干净的地方露出黄铜本身的质地。
是一粒虎头形状的铜纽扣,做工一般,有就是有个形。
蒋丰年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虎头帮的图腾。
早年在街上讨命,多少有点见识。
像这种铜纽子,还得是帮里堂口的小头目才有机会穿戴的东西。
他心头猛地一跳。
虎头帮的人怎么可能到城防军的地盘儿来的?
他将其他物资清点搬运完毕,神色如常地找管理员签字。那老兵打着哈欠,看都没仔细看就盖了章。
回训练营的路上,蒋丰年心潮起伏。
这件事,太大了。
虎头帮的人在城防军的仓库搬什么?是与军需处勾结做了军需生意,还是从仓库里搬走什么?
蒋丰年最担心的可能,就是枪械。
虎头帮在穹都势力很大,连他们黑云寨的人在虎头帮行走都是要拜山头的。
他第一个念头是告诉宋辞鸢。她聪明,又是少帅夫人,定然知道如何处理。
但随即,他迟疑了。
告诉她,必然将她卷入更深的危险。
况且,自己刚刚“上岸”,贸然报告如此骇人之事,证据呢?仅凭一粒铜扣和猜测?
万一打草惊蛇,或者反被诬陷……
可若隐瞒不报,将来若酿成大祸,他如何自处?
又怎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和……她可能投来的失望目光?
黄昏时分,蒋丰年站在振华实业厂区外不远处的巷口,内心激烈挣扎。
他看见宋辞鸢的汽车驶入厂区,看见她略显疲惫的身影下车,与迎上来的萧云杉交谈着什么,神色专注。
他想过去,却被门口的便衣门卫拦住,即使是军人,也不能随意出入厂区。
而他外出的时间不多,天黑前要回营里去了。
没办法,他只能暂且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