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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得罪了班长。
又或者说,招来了忮忌。
明明没还手,明明是他单方面挨打,受罚的也还是他。
他仰头看着天上月,皎皎华光,清冷,却也落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伤和疼已经麻木了,可心口因为想念而涩得厉害。
可这样的日子已经好多了,起码他还能见到宋辞鸢。
以后也能见到。
仅仅见到,像朋友一样谈几句天,已经很美好了。
而这些军营里的欺凌,和当年斗兽笼里的黑暗时光比起来,简直轻如鸿毛。
这一切,都要感谢宋辞鸢把他从那里救出来。
而他现在,也像宋辞鸢期许的那样,在好好生活了。
这样想,似乎这些屈辱都是可以忍受的。
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不会收场。
尽管他已经收敛锋芒,低头地忍受了这一切。
他们的火气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泄下去。
早上,又因为吃饭比班长快,被罚去操场。
脱了上衣,做“组合训练”。
冷,但比猫在雪堆里等“羊”强多了。
累,在哪儿都累,他还熬得住。
不知道第多少个俯卧撑,胸肌已经充血发红,脊柱凹陷里是汇成小溪的汗水跟随动作摇摆。
“哒哒哒……”
眼前出现了一双白色的小羊皮鞋,淡紫色的旗袍边,随步摇曳……
“姐姐?”蒋丰年猛地抬起头,来人却让他失望了。
不是宋辞鸢,是綦蓝桉又来了。
这回换了身浅紫色的旗袍,是宋辞鸢惯常会穿的那种款式。
她明白蒋丰年喜欢宋辞鸢那种类型的,却不明白自己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人靠衣装马靠鞍,她就不信蒋丰年还能对她毫无反应。
有反应了,却是把她错认成了宋辞鸢。并且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眼里的失望刺得綦蓝桉五脏都拧巴。
她看着因为抬眼看她,而变成跪立姿势的蒋丰年——
一身精悍的肌肉上是斑驳的疤痕,皮下青青紫紫的新伤,显然不源于训练。
“谁干的!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