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山温泉山庄的后门悄然滑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汽车。
没有卫兵列队,没有司机随从,只有吴明坐在驾驶座上,神色肃穆。
宋辞鸢换上了一身藕荷色碎花乔其纱旗袍,外罩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绾在脑后,戴了一顶宽檐纱帽,遮住半张脸。
綦恃野则是一身浅色亚麻西装,戴了副金丝边眼镜,收敛了周身锋锐的军人气,添了几分商人的精干与书卷气。
他亲自为宋辞鸢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后座,自己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都安排好了?”宋辞鸢低声问,手被他自然地握住。
“嗯。”綦恃野点头,“山庄会留人做足我们仍在‘蜜月’的样子。父亲那边已知晓。南边接应的人,也已到位。”他的指尖在她手心轻轻划了划,是无声的安抚。
车子无声地驶下山道,融入通往南方的省际公路。
越往南行,植被越发蓊郁,空气也渐渐湿润黏腻起来。
他们伪装的身份是“北平华昌贸易行”的东家陈景明先生与夫人,此行前往东南榕城考察新型织布厂的生意。
证件、行李、甚至言谈间偶尔提及的“行内消息”,都由夜枭精心准备,足以应付一般盘查。
旅途沉默居多。两人各有思量。
宋辞鸢靠着车窗,看着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里的系统预警与即将面对的原著主角,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綦恃野则闭目养神,但眉头微锁,显然在反复推演南下后的每一步行动。
偶尔,他会睁开眼,看她沉静焦虑的侧脸,然后轻轻将她的头拨过来靠在自己肩上。“睡会儿,路还长。”
三日后,傍晚时分,车子驶入榕城。
与穹都的规整大气、西风东渐交织不同,榕城是另一种风貌。
蜿蜒的河道穿城而过,石桥如虹,两岸是鳞次栉比的吊脚楼与灰瓦白墙的民居,间或耸立着几栋西洋风格的小楼。
空气里弥漫着水汽、植物蒸腾的气息,还有隐约的栀子花香与市井生活的嘈杂。
他们的落脚点并非豪华旅馆,而是一家位于老城厢、门面不起眼但内里洁净的“悦来客栈”。
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查验了证件便引他们去后院一间独立的厢房,显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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