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知道这样问綦恃野,綦恃野会不高兴。
可是,蒋丰年又救了她一次。
綦恃野扶住宋辞鸢,看着她焦急的神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又迟了。
不是因为恨自己比蒋丰年迟了一步,而是恨如果蒋丰年没及时到,他赶不上救到宋辞鸢。
她可能要受更多的苦。
太无能!
他要权衡许多事情,协调许多部署,反而不如蒋丰年的一腔孤勇。
他愧!
“送去急救了。”
他哑声回答,极度小心地捉着宋辞鸢的手腕。
因为她的手背上,有“珠宝拳套”击打反作用留下的破皮伤痕。
手指上,有缠绕蒋丰年的衣料留下的血瘀。
那么纤长白皙的一双手,原本应该用牛乳浸着,羊脂润着的十指,此刻……
他碰都不敢碰,强行克制着颤抖,“军医说,他之前那场爆炸的伤得不轻,又添了新伤,背后全是窟窿,失血过多。”
“但命大,没有伤及脏器,应该能熬过来。”
綦恃野挑着轻省的话语,尽量实际地说给宋辞鸢听。
应该。
宋辞鸢把这个词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
蒋丰年在斗兽场里跟豺狼虎豹搏斗都能活,在黑云寨虎头帮摸爬滚打都能活。
现在,一定也能活!
她在心中祈愿。
他靠过来,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对不起,是我决策失误,又让你遇险,我就该把你拴在我身边,我该看好你的……”
他沙哑的声线里,是浓重的悔恨。
扶住她手臂的双手发颤,气息也颤抖。
“阿野……”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声音也止不住颤抖,即使现在想来,还是后怕。
那被爆炸掀翻的车辆,炮火烘烤过来的灼烫……
不明囚室里的霉菌味,花船里的劣质香……
手中的利器扎进皮肉的触感,血液迸在脸上的温腻,珠宝“圈套”捶进对方眼眶的的反作用力……
子弹擦过耳鬓的振鸣,水中湿重拖沓的窒息感……
都仍旧存着余响。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残酷。
怎么可能不怕呢?
她怕自己就死在浔河柳枝垂水的深处。
虽然是好风光处,可她还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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