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施压,顾啸川想保顾培元的命,就得把人交出来。目前薛、苏、顾三人被软禁在港口一栋小楼,等着交割。”
“这些人,不能轻易放过!那个姓苏的女人,格外恶毒!”蒋丰年道。
“嗯。”宋辞鸢点点头,拉了拉枕头,让他躺下,“这些事,让他们操心去。你背上都是伤,这么撑久了又要流血。快躺下休息。”
蒋丰年还想说什么,看了看宋辞鸢,见她脸色依旧不好,唇白得吓人。
“我躺下休息,你也回去躺着。”他边说着,乖乖侧躺下,因为一背的伤,沾不得床。
他失血太多,身体还虚,没躺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又睡着了。
宋辞鸢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看着那些缠满全身的绷带,看着他即使睡着也微微皱着的眉头。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斗兽场的后巷里,那个浑身是伤的,脏兮兮的少年。
那时候他喊她“姐姐”,眼睛里全是晶亮依赖和信任。
后来黑云寨,喜堂上,他穿着那身滑稽的新郎服,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绝望,有不舍,却还是放她走。
再后来,码头枪战,伏击爆炸,他扑过来护住她,浑身是血地喊她的名字。
现在,他又一次救了她。
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子弹。
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宋辞鸢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平安扣。
绳子上那些褐色的血迹,是他的。
温热的、滚烫的、流淌在他身体里的血。
她轻轻握紧。
窗外,海鸥的叫声渐渐远了。
夕阳的余晖从舷窗里透进来,落在蒋丰年苍白的脸上,给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像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宋辞鸢坐了很久,久到夕阳沉入海面,久到医疗舱里暗下来。
然后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推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