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芷宁正半靠在榻上,府医开的解暑汤药刚服下不久,她胃中翻涌,吐了一回,此刻虽觉松快了些,但头还是晕着的,满脸恹恹之色。
见谢长风回来,她强撑便要起身,如往常一般为他更衣。谢长风快步上前按住她:“别乱动,身子如何了?”
乔芷宁顺势靠回枕上,柔声道:“无碍的,只是天热,一时不支罢了。倒累得夫君和母亲担心。”
谢长风在榻边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安慰:“无事便好。这几日你且好生歇着,府中琐事,暂且放一放,别太劳累了。”
乔芷宁却面露难色:“母亲罚我事出有因。是我疏忽酿成大错。如今只跪了两个时辰便晕了过去,恐怕……母亲更要生我的气了。我已让京墨去回禀母亲,待我明日好些,便将未跪的时辰翻倍补上。也好稍减我心中愧疚,也让母亲能舒心一些。”
一旁的京墨听了,忍不住插言道:“夫人,您自个儿的身子要紧啊!平日掌理溪云阁上下,已是劳神费力,今日跪了两个时辰便晕了,明日若再去……万一再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谢长风搁在床沿的手,骤然收紧。
这番场面好像之前也总在他面前上演。芷宁在母亲那里收了委屈,都是京墨替她说话,她自己是丝毫不在乎的。
可是……她真的不在乎吗?
他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那天乔芷宁对月瑶的教导。
若在从前,他听到京墨这番话,再看到芷宁这般委曲求全深明大义,定然会心疼不已,继而去母亲面前为她求情,将她从此事中摘出来。
可此刻,他心底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怀疑。
她这般说,究竟是真心觉得愧对母亲,还是刻意做出这副姿态给自己看?甚至,连她今日这中暑晕倒,是否也……
这念头刚一冒头,便被他狠狠压了下去。无论如何,府医不可能联合她一同扯谎。
他甩开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对乔芷宁道:“罢了,母亲那边,我自会去替你解释。你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养好身子,莫再想这些。”
他又转向京墨,吩咐道,“夫人病着,你好生照料。去厢房给我收拾出一间屋子来,我今晚便宿在厢房,免得明日早起,扰了夫人休息。”
乔芷宁闻言,脸色倏地更白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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