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些粗粮做的干粮,还是硬得刮嗓子,得配着水才能勉强咽下。
即便是从前在乔府时,最寻常的一顿饭,也比这强上不知多少倍。
可她没有抱怨。
这一个月的风餐露宿,早已让她不再是那个养在深闺的娇弱女子。她一口一口咽着干粮,咽不下去就喝水往下冲。她得活着,得有力气找到长风。
老婆婆端着碗,絮絮叨叨与她搭话:“听口音,你是打京城那边来的?怎么一个人往外跑,是去投奔亲戚?”
这些天乔芷宁甚少住店,顾不上沐浴梳洗,脸上蹭着灰尘,风尘仆仆的模样,一看便是赶路的旅人。
她顺着老人的话头点了点头:“正是。有个亲戚在西凉做生意,我去投奔他,想跟着做些买卖。”
老婆婆点点头:“还是年轻人好哇,就是有闯劲。”
说完,她又打量着乔芷宁的神色,问道:“我瞧你走得挺急?”
乔芷宁随口扯了个谎:“是啊,他们的货物马上就要运出去了,我得赶在那之前到。”
老婆婆听了,忽然道:“哎呀,贵人若急着赶路,老婆子我倒知道一条小路。”
乔芷宁心头微动,断崖山这种地形复杂的地方,说不定这就会成为生路。
见她神色松动,老奶奶继续道:“那是我们村里人上山打猎挖野菜的时候走出来的。那条路直通宿州,平日里要去卖点山货,做点小买卖的人,都走那条道,比大路近上两三个时辰呢。”
乔芷宁一听,当即道:“那明日,可否劳烦婆婆带我走一趟?”
老婆婆笑容满面:“行!明日一早,老婆子就带你去。”
夜里,乔芷宁合衣躺着,没有睡实。
这一路上,她从不曾真正放下过防备。哪怕这家人看着再面善,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好在一夜无事,次日一早,那老婆婆果然如昨日所言,带着她上了山,七拐八绕地走到一条掩在荒草间的小径前。
“就这儿,”老婆婆指着那条路,“顺着走,一直走到头,就是宿州。路上没岔口,不用担心走错。”
“老婆子我岁数大了,就不送贵人太远了。”
得知有此路已经足够,乔芷宁哪里还要人送她太远。
随后她仔细看了看四周的地形,又问:“那婆婆可知,这条路的出口具体在宿州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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