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唐炳文,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癫狂:“唐门长!我知道这是唐门!我也知道........”
他狞笑着,目光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唐门弟子,“你们有本事在这里杀了我!但你们杀不了我!在我死之前,我保证能拉上许新垫背!或者........”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清醒的疯狂”,“你不敢动我!因为我是吕家嫡系!吕家这一代最后的独苗!”
吕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嘲讽与威胁:
“我要是死在你这唐家堡........ 唐门长,你猜猜,我家那个老不死的........ 吕家主!他会不会发疯?他会不会........ 带着整个吕家,杀光你唐门?!”
“你!敢!让!我!去!透!天!窟!窿!拼!命!吗?!”
最后一句,一字一顿,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赤裸裸地利用自己作为吕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作为要挟的筹码!
这已不是请求,而是疯狂的赌博与绑架!
唐炳文沉默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有怒火在翻腾,但更多的是冰冷的计算与无奈。
吕慈的话,戳中了最残酷的现实。吕家,四家之一,底蕴深厚,势力盘根错节。
吕慈若真死在唐门,无论原因如何,吕家那位以护短和霸道著称的家主吕仁,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那将是比壑山更加恐怖的灾难!
唐门承受不起。
唐门更不想内斗!
但透天窟窿,是十死无生的绝地!
让吕家这根独苗去送死,后果同样不堪设想!这是两杯剧毒的鸩酒,无论选择哪一杯,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唐炳文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演武坪上那道格格不入的白色身影——张玄清。
张玄清依旧平静地站着,仿佛周遭的喧嚣、杀气、威胁都与他无关。当唐炳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那双如同万载玄冰般的眼眸,极其细微地抬了一下,与唐炳文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
没有任何炁息的波动。
只有那平静眼神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洞悉了某种轨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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