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然与默许。
张玄清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个微小的动作,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唐炳文心中激起了决定性的涟漪。
这位来历神秘、背负“异数”之命的龙虎山道士,他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比任何利弊权衡都更具分量。
唐炳文深吸一口气,深秋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仿佛要冻结那翻腾的思绪。
他再次看向台下如同疯狗般劫持着许新、双眼赤红等待答案的吕慈,以及他身后那九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唐门死士。
死寂笼罩着演武坪,只有寒风的呜咽和吕慈粗重的喘息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个世纪。
终于,唐炳文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直面深渊的决断:
“董昌。”
“出列。”
站在队列靠后位置、身形精悍、眼神锐利的董昌,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不甘,但随即化为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最忠诚的士兵接到命令,向前一步踏出,脱离了九人的队列,默默站到了一旁。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命运选中的、无声的接受。他知道,自己被替换了。
透天窟窿那十死无生的荣耀,或者说宿命,不再属于他。
唐炳文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转向场中那个散发着疯狂气息的紫色身影:
“吕慈。”
“入队。”
四个字,如同惊雷!
吕慈眼中的疯狂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狂喜所取代!
他猛地松开钳制许新的手,甚至看都没看踉跄后退、捂着脖子咳嗽的许新一眼。
他一把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掷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仿佛甩掉了最后一丝顾忌。
他大步流星,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与狰狞的杀意,走向那刚刚空缺出来的位置。
他身上的赤红色炁焰并未收敛,反而因为激动而更加狂躁地升腾着,与周围唐门弟子那或阴冷、或沉凝、或锐利的气息格格不入,像一团闯入冰原的烈火。
他站定在原本属于董昌的位置上,昂着头,赤红的双眼扫过身边的杨烈、卢慧中、张玄清、唐世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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