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炭火“噼啪”一声轻响,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高踞主位的唐炳文缓缓抬起了眼睑。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万载冰川在缓缓移动,没有激动,没有感激,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沉淀了千年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枯瘦如鹰爪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粗陶茶盏冰冷的边缘,目光平静地落在廖胡子那张被浓密虬髯覆盖、写满真诚与热切的脸上。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如同锈蚀的铁器在寒风中摩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门外呼啸的风雪,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凿落,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廖先生........”
“好意,” 他微微一顿,那浑浊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涟漪,像是深潭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旋即又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静。“唐门........”
“心领了。”
几个字,平平无奇,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可能的决绝与沉重。
廖胡子脸上的豪迈与热切瞬间凝固了。那双如同林中老熊般锐利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错愕、不解,随即是难以掩饰的失落与急迫。
他下意识地向前踏了半步,厚重的靰鞡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浓密的胡须微微颤动,洪亮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唐门长!您这是........ 关外凶险,比壑山狡诈!多一份力量,兄弟们就多一分........”
“廖先生!” 唐炳文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线,如同钝刀割裂布帛,打断了廖胡子的话语。那沙哑的音调里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廖胡子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唐炳文浑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把淬了冰的短匕,直刺廖胡子的双眼:
“此战,” 他语速缓慢,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重逾千斤,砸在客栈的梁柱上,发出无声的轰鸣,“乃唐门,与比壑山,”
“血仇!”
“绵山旧怨!”
“亦是........”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目光扫过身边那九位即将赴死的同门(以及吕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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