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清道祖金身高踞神台,俯视着殿中肃立的众人。然而今日,端坐于天师法座之上的,并非闭关的张之维,而是那一身白衣胜雪、面容冰封、气息渊深如古井寒潭的张玄清。
他接掌龙虎山已过三日。
三日间,山门内外在他的主持下,以惊人的效率恢复了基本秩序。伤亡抚恤完毕,损毁殿宇开始修缮,防务体系被重新调整、加固,昨夜的血腥与混乱仿佛已被迅速抹去,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与门人弟子眼中那抹混合着悲痛、警惕,以及对这位新任“代掌教”难以言喻的敬畏的光芒。
张玄清的处理方式,与老天师的宽厚仁和截然不同。他话极少,指令简洁到近乎冷酷,却精准地切中 every 要害。他重新划分了巡守区域与职责,启用了一些因性格孤僻或手段严苛而被边缘化的老道,对几处因昨夜疏失而导致伤亡的关键岗哨负责人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惩戒与替换。他不过问具体庶务,只抓大方向与结果,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的眼睛,让负责具体事务的田晋中与诸位长老不敢有丝毫懈怠与欺瞒。
整个龙虎山,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器械,在一种高效、冰冷、压抑的氛围中运转。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位“玄清师叔(伯)”,与老天师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他带来的不是令人安心的温暖,而是一种近乎绝对的秩序与深不可测的威严。
此刻,正殿之内,除了端坐法座的张玄清,只有田晋中、传功、执法两位长老,以及数名核心执事弟子肃立阶下。人人屏息凝神,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座上那尊冰雕般的白衣身影。殿内落针可闻,唯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更添凝重。
张玄清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人。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让被扫视之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田师弟,” 张玄清开口,声音清冷,如同玉磬轻击,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山门内外,可已稳固?”
田晋中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回禀玄清师兄,托师兄调度有方,各殿各院已恢复秩序,防务重整完毕,伤员妥善安置,香客与低辈弟子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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