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已初步稳定。只是……” 他顿了顿,略显迟疑。
“讲。” 张玄清语气淡漠。
“只是,昨夜虽击退全性,但其残党恐未肃清,且山外……似有不明势力窥探。更有传言,称我龙虎山经此一役,显露疲态,天师闭关不出,恐有可乘之机……” 田晋中斟酌着词汇,将这几日收到的零星情报与山下传来的风声简要禀报。
张玄清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仿佛田晋中说的只是今日天气如何。直到田晋中说完,殿内重归寂静,他才缓缓抬起眼,望向殿外那方被屋檐切割的、晴朗却暗藏风云的天空。
“疲态?可乘之机?”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词,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但那弧度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看来,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让有些人……忘了疼。” 张玄清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那丝寒意,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殿下众人,眼神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冰刃。
“全性,邪魔外道,以戕害生灵、扰乱秩序为乐,以怨念憎恨为食。昨夜之举,非是寻常挑衅,而是对我正一道法统、对这天下安宁的公然践踏。若只固守山门,待其伤愈,必卷土重来,且更凶更狡。届时,流的便不止是我龙虎山的血。”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地敲在众人心头:
“除恶,务尽。”
“斩草,须除根。”
“被动防御,非长治久安之道。唯有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将其连根拔起,彻底铲除,方可震慑宵小,还这世间一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