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一片死寂。希望燃起又熄灭,现实残酷地摆在眼前。罗伯斯庇尔的冲锋被轻易化解,现在连尤弥尔随手降下的雨都难以抵挡。许多人低下头,不忍再看。
法国革命者的区域,丹东脸色铁青,马拉张着嘴,说不出话。路易十六则露出一种复杂的、近乎解脱的表情。
拿破仑依旧冷静地看着,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遗憾。果然,信念不能弥补绝对的力量差距。黑士这次,或许真的误判了。
神明看台,压抑的欢呼声再次响起。许多神明松了口气,看来尤弥尔大人依旧掌控一切。
尤弥尔看着艰难站立、火焰微弱的罗伯斯庇尔,竖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看来,你的不可腐蚀,也有极限。”尤弥尔缓缓说道,“那么,该结束了。让我用你最熟悉的方式,为你送行吧。”
他以为罗伯斯庇尔已经快到极限了。
但尤弥尔不知道的是,罗伯斯庇尔在暗中积蓄力量。
从被击飞的那一刻起,罗伯斯庇尔就在假装不敌。他故意让火焰范围缩小,故意让身体多处暴露在腐败侵蚀下,故意表现出颤抖和艰难。他在承受痛苦,但他没有让痛苦动摇核心。他将大部分灵魂力量,连同洁箩露尔意志中最为锐利、最为凝聚的那一部分,悄悄收束,压缩,灌注到“大革命”的枪尖深处。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尤弥尔的话,给了他这个机会。
当尤弥尔说“该结束了”,并且放松了警惕,将注意力从防御转向“送行”的仪式感时,罗伯斯庇尔动了。
他没有向前冲锋,而是将手中长枪,猛地向地面一插!
暗红色的枪身插入腐败土壤,枪尖深入地下。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最后的支撑,像是力竭的象征。
尤弥尔竖眼中闪过一丝漠然,他抬起了右手巨爪,准备落下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一瞬间,罗伯斯庇尔插地的长枪,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深沉到极致的暗红,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如同压抑到极点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光芒从枪身注入地下,然后沿着土壤,以惊人的速度向前蔓延,直奔尤弥尔脚下。
尤弥尔微微一怔,竖眼看向地面。
下一刻,他脚下的土壤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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