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梦呓,那只搭在阿虎手背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仿佛一个习惯性的、跟随的小动作。
我缓缓站起身,默默点燃了一根烟。
青龙和刀疤也艰难的站起身,围了过来。
阿虎低下头,轻轻颤抖着。
他想起了家乡那条窄窄的、泥泞不堪的后巷。
阿虎本名叫李振邦。
他想起那个挂着两条长长鼻涕、永远穿着不合身旧衣服的小尾巴。
那时候他还不是“虎哥”,只是个打架不要命的小混混李振邦。
而瘸子,也不是瘸子,他是李小柱,是李家坳村东头那个老实巴交木匠的独苗,瘦瘦小小,胆子也小,最大的本事就是在村里孩子王李振邦打完架后,第一个冲上去扶他,用脏兮兮的袖子给他擦血。
“邦哥,你…你没事吧?”小柱的声音总是怯怯的,带着点讨好。
别的孩子叫他跟屁虫,他不说话,只是执着地跟在那个永远昂着头冲在前面的背影后面。
后来镇上流氓欺负李振邦的妹妹,李振邦提着柴刀去报仇,被人堵在工地满是钢筋废料的烂尾楼里。
混战中一根断裂的钢筋朝着他后心直捅下来,是这个连鸡都不敢杀的胆小鬼李小柱,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把他推开!
那根锈迹斑斑的尖利钢筋,狠狠地、残忍地穿透了李小柱的大腿!
穿透了肌腱,撕裂了血管……
从那天起,李小柱就变成了李瘸子。
李家坳容不下一个拖累父母的残废,于是瘦小的身影背着个小布包,一瘸一拐地跟着改名“阿虎”的李振邦走出了大山,走进了城里的腥风血雨。
从此“虎哥”后面永远有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打架冲在最前挨拳头的是他,跑路时落在最后挨棍子的也是他。无论虎哥喝醉了骂他“废物”,还是脾气上来踹他一脚,那张沾着血污或油汗的脸上,永远只有那种怯怯的、讨好的、又带着点莫名安心满足的笑。
再后来,李小柱不想混了。
说是要回家娶媳妇,生大胖小子。
而阿虎进了金河。
再后来,听说李小柱的媳妇难产死了。
恰逢金河开设赌场,阿虎又将他喊回了金河会所……
寒风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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