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馒头冒着腾腾热气。
“馒头好了。”
话音未落,那些原本或坐或卧、脸上带着病容和疲惫的汉子农妇们,如同听到了某种号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毫不客气地站起身,纷纷围拢到簸箕旁。
没有推让,没有客套。
粗糙、带着厚茧或冻疮的手,迫不及待地伸向簸箕里那些滚烫的馒头。
他们抓起一个,也不怕烫,就那么直接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囊囊,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的满足感。
仿佛那不是最普通不过的白面馒头,而是什么山珍海味!
“唔!真香!”
“烫,烫,嘶……好吃!”
“哑巴大娘蒸的馒头,就是筋道!”
堂屋里响起一片满足的咀嚼声和含糊不清的赞叹。
没有佐菜,没有一口汤水,只有纯粹的、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可他们吃得那么香,那么投入,仿佛这是世间最无上的美味。
那个抱着咳嗽孩子的年轻妇人,自己先狼吞虎咽地啃了大半个,才小心地掰下一小块,吹了吹,喂给怀里眼巴巴看着的孩子。孩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王婶更是豪迈,一手抓着一个大馒头,左右开弓,吃得满嘴都是馒头屑,还不忘含糊地招呼:“小哥,愣着干啥?趁热快吃啊!哑巴大娘蒸的馒头,过了这村没这店!”
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一个正埋头苦吃的汉子:“张老三!给小哥拿一个!没点眼力见儿!”
张老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闻言赶紧咽下,噎得直翻白眼,手忙脚乱地从簸箕里抓起一个最大的、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几步走到我竹椅旁,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
“小哥,快!趁热吃!香着呢!”他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嘴角还沾着馒头屑。
馒头入手滚烫,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和朴实的麦香。
我原本毫无胃口。
胸口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喉咙干涩发紧,血腥味似乎还残留在齿间。
看着这些粗粝的面孔和简单的食物,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但……
看着张老三塞给我馒头时的热情,看着王婶豪迈的吃相,看着那年轻妇人喂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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