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那脸猛地一抽,又道:
“等等,宝爷,我想起来了!”陈九斤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这老东西……有个死穴!”
“死穴?”我眉头紧锁,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柱子旁那个如同斗鸡般的老头。
“赌!”陈九斤用力点头,“这老家伙!嗜赌如命!骨子里就是个老赌鬼,年轻时候就爱耍钱,后来开了药堂,收敛了些,但赌瘾一直没断!隔三岔五就去城西的‘聚财坊’摸两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而且……他手气臭得要命!逢赌必输,输多赢少,河州城赌场的老油条都知道。胡掌柜是出了名的‘散财童子’!不过……这老家伙有个好处,就是输得起,输个几千块,顶多骂骂咧咧几句,就收手走人,绝不恋战!更不会像那些烂赌鬼一样倾家荡产!所以……药堂还能撑着……”
赌?
嗜赌如命?
逢赌必输?
输几千就收手?
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危险气息的弧度,缓缓爬上我的嘴角。
赌?
不怕他收手……
就怕他不赌!
在我的世界里,只要沾了赌,就没有能收手的。